
1572年五月,36岁的明穆宗朱载坖病重,他清楚自己时日无多,于是召来高拱、张居正和高仪三位大臣,嘱托他们辅佐年仅10岁的太子朱翊钧。 在这三位顾命大臣中,高拱与明穆宗关系最为亲近,因此得到了特别的信任和重视。临终之际,明穆宗紧握高拱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以天下累先生!可见他对高拱的期待远超张居正和高仪。 高拱曾是明穆宗朱载坖的老师,在朱载坖还是少年王爷时就为他授课讲经,帮助他处理与嘉靖皇帝及朝廷大臣的关系,为朱载坖顺利登基做出了重要贡献。如今高拱已年逾六旬,他目送自己亲手培养的学生继位,同时肩负起辅佐幼皇太子的重任,压力之大非同寻常。年老体衰的高拱感到无比焦虑,他将心中所有压力化作一句叹息:10岁太子,如何治天下! 然而事实证明,高拱的担忧既低估了朱翊钧的能力,也为自己招来了不小的麻烦。 朱翊钧显然是个非同寻常的孩子,自幼聪慧过人,表现出远超年龄的成熟。三岁时,他的父亲朱载坖即位为明穆宗。朱载坖年轻时常在宫中策马奔跑,享受自由驰骋的乐趣。小小的朱翊钧却以小大人的口吻劝谏道:陛下身为天下之主,独自骑马奔跑,难道不怕摔伤吗?这番关切又略带责备的话让朱载坖既惊讶又感动,他立刻奖励了儿子一番。 明穆宗去世后,朱翊钧遵循父命登基,即明神宗。年仅10岁的他虽幼小,但因生于皇室,从小耳濡目染,行事庄重,礼仪井然,气度非凡。此外,他对祥瑞等迷信之事表现出超乎常人的理智。当文华殿角门底部出现天下太平四个字,众大臣视之为吉兆,急忙请明神宗观赏。年幼的朱翊钧并未随大流,而是冷冷说道:假的!这种所谓天书不过是迷惑人主的把戏。《明神宗实录》对他的评价高度赞扬:上以冲龄独断,其非诚千古帝王所不及。 然而,朱翊钧虽聪慧,但刚即位时,从外朝到内廷,无论是顾命大臣高拱、张居正,还是母亲李太后及司礼监太监冯保,都未将决策权交给他,而是暂由大臣和太监辅政。 明穆宗去世时年仅36岁,并非因年老,而是沉迷声色、迷恋媚药致病。他临终时心智清醒,知道应将孤儿寡母托付给谁,于是选择一直辅佐自己的高拱。高拱能力出众,忠诚可靠,既能维护不受宠的王爷朱载坖,也能辅佐即位后的明穆宗,做事细致周全。然而,高拱不善处理同僚关系,或许是不屑于逢迎,因此经常排挤其他大臣,前任首辅徐阶便在高拱手中退居华亭老家。 与高拱形成对比的是张居正,他为徐阶弟子,擅长处理君主与同僚关系,虽老师被排挤,但高拱仍信任他。高拱接受托孤后,首先考虑清除内廷专权太监冯保,他知道一人难以独斗,便找张居正商量。 张居正表面答应高拱,但私下却将此事告知冯保。冯保自嘉靖朝起就是司礼监秉笔太监,地位权力仅次于掌印太监。明穆宗朝掌印太监职位空缺,冯保本应晋升,却因得罪明穆宗而错失机会,高拱推荐陈洪任掌印太监,冯保心生怨恨。
展开剩余39%明穆宗托孤时未考虑司礼监,但冯保私写假圣旨,将自己与高拱列为顾命大臣。朱翊钧登基时,冯保堂而皇之站在宝座旁,无视大臣的惊讶。高拱与冯保互视为敌,张居正则成为关键人物。冯保私下拉拢张居正,二人关系密切,而张居正表面与高拱亲近,实则更在意权力,偏向支持冯保。 冯保和张居正合作,将高拱的叹息10岁太子,如何治天下!传至李太后耳中,并经过加工,变为:高拱怒斥说:太子不过10岁,如何能为人主?高拱的焦虑顿被涂抹上野心色彩,使李太后惊惧不已。 六月十六日,明穆宗去世不到一个月,朝堂上太监宣读太后与明神宗诏令,列举高拱种种过错,命其回籍闲住,不得停留京城。高拱听后愣住,面如死灰,汗流浃背,几乎瘫软。幸而张居正及时搀扶他离开。虽被勒令离京,冯保仍欲置高拱于死地,多亏大臣和张居正干预,高拱才得以安全回故里,在家乡闲居几年后去世。 高拱与高仪在权力斗争中先后离世,高仪病重无力干政,仅叹息高拱,死后获太子太保加官。最终,明穆宗指定的三位顾命大臣只剩张居正一人。张居正深知冯保手段,谨慎应对,通常采纳其意见,不敢冒犯。这也与他师徐阶对严嵩的处世方式相似。 在张居正与冯保的严密监督下,少年朱翊钧没有荒废时光,每日天刚亮便起床学习经典、历史、书法等课程,一直学到午饭才回宫。仅在三、六、九常朝时才暂停学习,常朝时则身着整齐朝服,高坐御座,接受群臣朝拜,展现出庄重威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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